• 有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,写过一篇关于圣斗士的,不知道算同人还是什么的纪念文,是这样开头的:

    一天,撒加和加隆坐在外面晒太阳。天气很好,太阳暖洋洋的。

    所以,这篇有点隐晦的东西,算是我悄悄的呼应和……决心的证明吧?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加隆的幸福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 

    有一天,加隆从岩石监牢的栅栏往外看,爱琴海像一块巨大透明的翡翠,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他觉得心情很好。


    这时他看见海牢外有个人望着他笑。


    “你笑什么?”

    “没什么。”那个人回答,“只是因为看见你很幸福,所以我很开心。”

    加隆也笑了。

    “你这人真有趣,我被自己的哥哥囚禁,每天在生死间挣扎,你却说我幸福。”

    那个人也笑。

    “你觉得幸福吗?”

    加隆没有回答。

    他闭上眼睛,仰躺在散发温暖湿气的岩石地面上,双手交叉枕在脑后,蔚蓝长发披散开来。

    博罗奔尼撒半岛的阳光亲吻着海岸,海鸥盘旋,发出清越的鸣叫。浪花送来了海潮的味道,混合着甜蜜的玫瑰花瓣和桫椤双树沉静的檀香。

    他看见撒加坐在失眠的穆的床前,给他念格林童话;

    他看见艾俄罗斯在给艾欧里亚包扎训练时受伤的膝盖;

    他看见童虎坐在高高的岩石上,对着瀑布打了个呵欠;

    他看见阿鲁迪巴站在白羊宫外,用手背抹掉额头的汗水,开心地看着萌芽中的薰衣草田微笑;

    他看见修罗偷偷溜出了着火的圣域厨房,卡妙在火苗前努力聚集起小小的冻气;

    他看见迪斯马斯克细心地擦拭巨蟹宫的人脸面具,修罗把拧干的抹布递给他;

    他看见沙加躲在桫椤双树园对着发黄的树叶犯愁,阿布罗狄把一瓶杀虫剂塞到他手里;

    他看见穆和沙加站在教皇的两边,教皇指着手中的画册,讲述关于帕米尔高原的故事;

    他看见米罗递给卡妙一个香草味的冰淇淋甜筒;

    他看见拉达曼提斯板着年幼的脸,对把自己房间搅得一团乱的两个兄长叹气;

    他看见艾尔扎克踮起脚牵大人的手,在庆典的集市上好奇地张望;

    他看见双子神在小小的盒子里拥抱着沉眠;

    他看见波塞冬在雅典娜之壶里舒适地翻了个身;

    他看见史昂面露悲悯的微笑静卧在星楼祭坛之上;

    他看见蓝发的撒加在批改公文的中途摘下面具,转向他所在的方向,眼神里带着深刻的忧伤;

    他看见黑发的撒加拖着长长的教皇袍,孤高决绝地站在幽暗的教皇厅仰望无尽深渊;

    那个人在一旁静静地看静静地等,就像已经等待了十年并准备再等待十年一样。

    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加隆问。

    “我为什么要走?”那人微笑反问。

    “这是我的故事,和你无关。”

    那个人点点头。

    “可是我看到了。”

    加隆挑起眉。

    “我看到你冠上欺神之人的恶名玩弄波塞冬;我看到你的兄长在十二宫前夜高举黄金匕首质问神明;我看到你的同僚和战友沿着圣域长长的台阶一个接一个倒下;我看到他们被黑暗的死亡所掌控;我看到绝望和叹息;我看到小宇宙燃烧出的金色阳光;我看到你和你的兄长,以及你兄长想要守护的人们,注定灭亡的命运。”

    “你到底是预言家、诗人还是疯狂的幻想家?”加隆笑。

    那个人也跟着笑,朝面前的空气伸出手,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紧紧握住。

    “我只是个卑微的旁观者。我喜欢看,就像我喜欢晒太阳。三十六万公里外的恒星丝毫不关心我的存在,但我依然觉得它的光芒温暖美丽。”

    “所以我喜欢看。故事里主角们的幸福就像小小的太阳,既温暖又美丽。”

    “即使他们像流星那样注定灭亡?”

    “这个宇宙中,本来就没有不会灭亡的东西。”

    加隆大笑。

    那个人认真地注视加隆。

    “你笑什么?”

    加隆伸了个懒腰,倾听圣域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。那是小黄金们开始上课的信号。

    “我笑你跟我一样傻。”

    那个人露出幸福的表情。

    “很高兴听你这么说。”

    加隆愉悦地看着他。

    “既然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,就给我讲个故事吧。”

    “故事?你想听什么样的故事?”

    “既然你看了那么多,不如讲讲这些故事中,最温暖最美丽的那个。”

    那个人温柔的目光停驻在加隆身上,沉默了一会,然后带着安静的笑容,开始给加隆讲故事。

     

    “有一天,加隆从岩石监牢的栅栏往外看,爱琴海像一块巨大透明的翡翠,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他觉得心情很好……”

  • 我有一个朋友,TA不会三段变形。

    TA背德而生,以可怕的速度生长。

    在蛮荒之地,TA不为人知;在文明之国,TA被深恶痛绝;

    在两者交界之处,TA却受到某种程度的认可甚至欢迎,无孔不入地深入到人类当中。

    人类明了TA的罪恶与不伦,却无法抵御TA的甘美诱惑,如同无法断绝自己的欲望。

    TA是亲身父母的噩梦,却是我们的福音。

    TA也曾遭遇围剿的灭顶之灾,但人类的贪婪和欲望是TA春风吹又生以及蓬勃滋长的养分。

    但人类也不尽然都渴求着TA,诚如前文所述。

    一些人认为,TA简直是恶魔、强盗、邪佞与罪孽;

    另一些人认为,TA是救世主、骑士、爱和正义。

    以背德的目的诞生的TA,是否会变成正义和公理?

  • 尽可以忽略的前言:

         

    勉强可以称之为祭文吧?因为字数限制,删除了艾芳瑟琳的情节、莱茵哈特和奥斯卡的情节。有点怀念被被各种银英派包围的时代。

    所以感谢凌子出了这个一看就是给人写银英同人的题目。

    下次的目标是500字!

    附:4 马基雅维利主义     25 迟到的生日礼物   

       42 朱丽叶家的阳台     51 个人专用的红茶杯
    -----------银河历史的新一页------------

     

        “……所以,马基雅维利沉迷于操控权力的灵活手腕,而绝非上位者应当为此承担的责任。毫不掩饰的贪婪、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以及对于权力犹如掠食动物般强烈的渴望……正如他推崇以毒药和丑闻著称的博尔吉亚……”

    费里克斯皱起细长的眉毛,用光子笔在这几行字上重重地划了又划,仿佛借此发泄对于自身表达能力欠缺的不满。离子纸上只剩下凌乱的凹槽,恢复成一片空白。

    深棕得近乎黑色的短发,略长的刘海垂落在如同黑曜石的眼眸上方,遮盖了笔挺的眉毛,锐利的视线欠缺亲和力,端整的下巴和总是上扬的嘴角则中和了那个印象。

    费里克斯·米达麦亚,帝国元帅渥弗根·米达麦亚的爱子,士官学校的高材生,十六岁的英俊少年,费沙少女们心目中排名第二的梦中情人坐在书房里,用困扰的眼神扫了眼窗外。

    高大橡树静默的影子仿佛守护庭院的巨人,母亲精心照管的黄色蔷薇在夜色中轻轻摇摆,将浓郁的香气散播到四周和他位于二楼房间。

    “……五贤帝未必不是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实施者,暴君们也绝非信奉它而招致疯狂,掌握权力和保障人民幸福,原本就是……”

    一体两面?同素异形体?王尔古雷的双翼?还是像苦艾酒跟红茶一样毫不搭调?

    光子笔再次停滞,轻轻地在少年修长的手指间翻转如风车,宛如魔术师一般灵巧。他端起手旁的白瓷杯,漂亮褐色的红茶早已冷却,失去了香气和轻灵优雅的滋味。他毫不在意地喝光,然后喘了口气,仿佛脖子被谁给勒了一下。

    红茶加白兰地果然不适合未成年人的口味。

    电子钟显示帝国历1912152329分,早已过了好孩子应该上床睡觉的时限。他伸了个懒腰,感觉到身体里涌起舒适慵懒的健康的疲倦。难得离开宿舍,还是好好珍惜在家的时光比较好。

    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个人终端响起来。

    “哈罗~菲力,让我猜猜看,今天你的睡衣是像费沙的天空一样的蓝色,对不对?”

    “我的睡衣只有蓝色,跟某只会穿粉红睡衣的小P孩不同。”

    “粉红色睡衣有什么不好?今天的睡衣除了是蓝色外……嗯……对了,有巧克力色的泰迪熊图案!”

    费里克斯推开窗。

     “呀,被发现了。”

    少年开朗的声音从听筒和窗外同时传来,时间上有些微偏差,听上去仿佛在奇怪的空间里回响。

    一个金发少年考拉似的抱在离窗口最近的橡树树干上,一只手将高倍双筒望远镜举在眼睛前。

    费里克斯叹了口气:“这里可不是朱丽叶家的阳台,皇帝陛下。”

    罗严克拉姆王朝十六岁的皇帝将望远镜往树下一扔,做出了将手放开树干的动作。

    费里克斯吃了一惊,少年已经向他的方向跳过来,他下意识迎上去。

    猛烈的冲撞重重地击中胸口,肺部的空气瞬间被全部挤出,等到费里克斯回过神时,他发现自己仰躺在地毯上,全身传来强烈刺痛,仿佛被加农炮袭击过。

    “……好痛……”金发少年仍然维持趴在他身上的姿势,捂着前额呻吟。

    “……”费里克斯硬生生把“自作自受”四个字吞下去,“身为银河帝国的统治者,您应该慎重行事,陛下。”

    “呜呜,菲力生气了!”

    “我没有。”

    “有。菲力只有生气时才会对我用敬称!”

    “身为臣子,这是本分。”

    “果然生气了。”

    “陛下!你、不,您以为自己是鼯鼠吗?”

    “鼯鼠是什么?”

    “就是热带雨林里一种动物,身体两侧的手脚间连着薄膜,伸展开可以滑翔,借助那个能力在树木之间穿行。”

    “诶诶,这么有趣的动物啊,下次放假我们去看看吧,哪里有?”

    “原产地是地球,影像多得是,想看实物有点困难,西22区的话或许……”费里克斯沉吟三秒,突然惊觉自己在为他认真安排假期行程,竟然被牵着鼻子走,太丢脸了。“等等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亚历你听好,刚才的行为太危险了,不许再做!”

    “唔咿,菲力跟妈妈一样凶。”

    “撒娇也没有用。”

    “一点都不危险嘛,高度、距离、跟窗口的角度、菲力卧室的家具位置、地毯厚度、还有菲力的反应,全部都计算过才跳的嘛。”

    看见少年飞身扑来的瞬间,费里克斯的身体比大脑行动更快,不但去接住他,还自动当了肉垫,就算用“身为臣子的悲哀”来解释也完全行不通。

    ——如果我躲开怎么办?如果突然关上窗怎么办?

    仰望着如同夏日天空般晴朗的清澈双眸,他怎么也问不出这样的问题。

    “不管怎么样,能不能别再压着我?”

    沉重的压力终于移开,费里克斯半坐起来,呼出一口气。虽然身体像被大象踩过,幸好只有淤伤,不过嘴里却有淡淡的铁锈味。

    “哎呀菲力,你流血了!”亚历突然紧张地凑过来,拇指轻轻抚摸费里克斯的上唇左侧,那里有个小伤口,微微渗出小血珠,“我就说头撞到哪里了那么痛嘛。没事吧菲力?”

    费里克斯摇摇头,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家里人也不上来看看,估计已经习惯了少年皇帝的胡作非为,这可不是个好现象。

    “撞到哪里了,我看看。”

    亚历撩起金色刘海,右额角白瓷般的肌肤上沾染着一丝血迹,不过那是费里克斯的血,本尊则毫发无伤。

    “太好了,没事。”

    “那种安心的语气算什么呀,”亚历有点懊恼,“还以为万无一失,结果害菲力受伤,我果然还不够成熟。”

    “虽然有这样的觉悟很好,但是请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。”

    “可是伤在那么明显的地方……”

    “没关系,如果有人问,我就说是猫抓的。”

    亚历盘腿坐在地毯上,虽然穿着与奢华金发相配的华贵天鹅绒外套,撇着嘴的幽怨神情却像极阴雨天惨遭抛弃的宠物:“……我是猫吗……”

    “不,你是鼯鼠。”

    对堂堂的黄金狮子继承人说这种话的人,整个宇宙也只有唯一的、独一无二的一个。

    费里克斯·米达麦亚,帝国元帅的养子,他的生父是米达麦亚元帅的挚友,曾共同被称为“帝国双璧”的奥斯卡·冯·罗严塔尔元帅,生前最后的壮举是对亚历的父亲,先帝莱茵哈特一世举起叛旗。因为背叛,曾经被剥夺“元帅”的军衔,死后由先帝下令恢复。

    少年抬头看了看钟,2343分,还有17分钟。

    “啊,对了,差点忘记重要的事。”亚历突然叫道,放下一直背着的双肩包,从里面取出一个金属盒。

    被金属盒的悬浮力场所保护,经历了冲击依然丝毫无损的,是两个马克杯。

    静静立在咖啡色地毯上的白瓷马克杯,就算恭维也达不到“看得过去”的程度。不规则的形状像幼童随手画的圆,把手扭曲得如同痛苦的蛇,杯子表面还有布满气泡,颜色和形状都暧昧不明的图案。

    看见菲力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杯子上梭巡,亚历紧张地问:“怎样?”

    “唔,这么有艺术性的东西,俗人不懂欣赏。”

    “也没那么好啦。”亚历因为他的话兴高采烈起来,“不过老师也说我很有天赋。”

    “你做的?”

    “对啊,怎么了?”

    “……不,没什么,完全不要在意。”

    “这是送给菲力的生日礼物哦!”

    “我的生日在五月,和你在同一个月,这点也忘记了吗?”

    “怎么可能忘记!所以是迟到的生日礼物。”

    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今年生日我们交换过礼物。”

    “对哦,所以这次也要交换。”少年露出笑容,白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孔仿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,“菲力,回赠我一个杯子。”

    “给。”费里克斯随手挑了一个给他。

    “啊,好棒!菲力果然把这个送给我了!”亚历翻出杯子底部给他看,底部歪歪斜斜刻着P.M.R三个花体字母,而另一个则刻着A.S.R。后者是亚历名字的开头字母,但是PMR是什么?那个R代表……罗严塔尔吗……

    “这个是给菲力专用的红茶杯哦。”亚历开心地笑,要是现在头上长出耳朵,身后长出晃来晃去的尾巴,费里克斯也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,“以后菲力只能用这个个人专用的红茶杯喝红茶哦!”

    “要求还真多。”费里克斯苦笑,“那我就勉为其难吧。”

    电子钟发出嗡嗡的低鸣,1216日终于到了。

    “菲力,我啊,从安妮罗洁姑姑那里听说了很多罗严塔尔大叔的事。”若无其事地叫传说中的美男子和了不起的人物大叔,亚历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样会激起多少女性的愤怒。(包括笔者)

    “虽然大叔的事是个敏感话题,但听姑姑说,父亲其实从来没有因为那种事怪过他。莱茵哈特·冯·罗严克拉姆,一直都很喜欢很喜欢奥斯卡·冯·罗严塔尔。”

    不是皇帝和海尼森大公、帝国元帅,而是作为莱茵哈特和奥斯卡两个人。

    亚历的金发和蓝眸明亮得刺眼,费里克斯低垂视线,复杂的地毯花纹有些模糊。少年身体前倾,抱住了他,纤细的身体里涌动着力量。

    “我啊,最喜欢的人就是菲力了,所以绝——对不会背叛菲力,这一点以银河帝国皇帝的名义保证。”

    “不可以这样滥用权力,亚历。”仿佛将太阳的光线实质化的金发柔软地覆盖费里克斯的脸,传达着阳光温柔的抚慰。

    “唔咿,要是菲力不要老说教就好了,世界上的事果然没这么完美。”

    “是啊,要是亚历不这么让人操心就好了。”

    “嘿嘿,承蒙夸奖。——呐,菲力,来干杯吧。”

    冰冷的红茶颜色变得更深,两个只应该出现在狂想症患者的噩梦里的扭曲马克杯互相轻碰,发出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
    “敬我唯一的父亲。”

    “敬我的两位父亲。”

    金发和黑发的少年相视一笑,将难以下咽的冷涩红茶一饮而尽。

     

    米达麦亚扫了眼儿子房间透出的灯光,举高斟满红艳如火的葡萄酒的高脚酒杯,克斯拉、毕典菲尔特和缪拉也举高酒杯。

    “敬我们的同僚。”

    玻璃杯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飞溅出宛如星辰碎屑的银光。

  • 李欧将印满加菲猫的窗帘拉开一条缝,朝楼下的小区花园张望。他开心地看见那个年轻女子正从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走过,银色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在路面旋舞出微妙的平衡。

    差不多半年,每天这个时候,他都能看见女子在小区花园里穿行,换不同风格的服饰,修身的素色小西服,迤地的大花朵长裙,怀旧的对襟小褂,配合或艳丽或复古的化妆,像个变化多端的妖精。

    这是他和她的秘密约会,他总是殷勤企盼,她总是如约而至,摇曳着一头棕色长发从他眼前翩然而过。他设想了几十种他们第一次搭讪的场景,然而勇气总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消失。

    直到她停下脚步,迎着夕阳的橘色光辉眯起眼,对二楼窗口展露笑颜。

    李欧的视野陡然狭窄,他眼里只剩下女子小巧的脸庞,和她一张一合的蜜桃色嘴唇。

    我、可、以、进、去、吗?

    李欧打开窗,对女子拼命点头。狂风涌进房间,将纸片吹得满屋乱飞,他顾不上,全身心沉浸在巨大幸福突然降临的狂喜中。

     

    第一夜

    李欧打开门,他看见爱儿小巧玲珑的身影在阳台上忙碌,青绿、粉蓝、桃红的床单仿佛半透明的羽翼在空气里轻轻荡漾。

    爱儿穿着家居服,和李欧最喜欢的带荷叶边的白围裙,挽高的袖子下露出雪白粉嫩的手臂。

    “李欧!”爱儿快活地喊,声音清脆得像溪水冲刷的琉璃,她扑进李欧怀中,“我好想你!”

    “傻孩子,我只是去工作而已。”

    “整整十个小时没有见面,爱儿很寂寞。”

    “爱儿……”李欧抚摸她柔软蓬松的棕色长发,将她用力拥紧在自己胸前,紧得仿佛要把她嵌入身体。

    李欧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。

     

    第二夜

    李欧打开门,“啪”的一声,他感到脸颊刺痛。

    他茫然地捂住脸,呆呆地注视眼前的女人。

    黑色紧身衣突出完美得如同雕塑的身体,眼睛和嘴唇呈现出深紫色,带有同样色调的修长手指傲慢地抚摸着鞭子。

    “回来得太晚了,下贱的杂种。”

    “……”想问你是谁的冲动几乎脱口而出,李欧依稀从棕色长发和娇俏的脸部轮廓猜出她的身份。

    表情冰冷,裸露在紧身衣外面的雪白肌肤却像燃烧的苍白火焰,点燃李欧的狂热。

    “爱儿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吃力地说。更多的鞭打暴雨般倾泻到他头上身上,他下意识躲闪,却跌到地上,狗一样匍匐下身体。

    高傲蛮横的女人用尖锐的鞋跟狠狠蹂躏他的脸:“要叫女王,你这愚蠢的贱货。”

    一股战栗从他身体深处窜向大脑,沉睡在灵魂隐蔽角落的东西抬起了险恶的头颅,窥视他、引诱他、嘲弄他。

    爱儿。他在地面翻滚和呻吟,爱儿。

     

    第三夜

    李欧打开门。

    “您回来了!这里是拖鞋,请把包给我。”

    爱儿穿着印有紫阳花图案的水色和服,恭谦地对他低下头。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,露出洁白纤细的脖子,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。

    李欧有些眩晕,心理的错位感扩散到现实,房间在他眼前旋转起来。

     

    第四夜 

    犹豫挣扎了十分钟,李欧打开门。

    “欢迎光临。”爱儿的声音,依然让他心旌动荡的音色,却带上几分公式化的礼貌。

    有那么一瞬间,他以为谁把机场的人形看板搬进了客厅。

    宝蓝职业套装,直条纹的方巾系得规整优雅,爱儿用足以成为空姐模范的标准姿势对他微微鞠躬,精致的脸庞露出训练有素的笑容。

    他麻木地进入客厅,任凭爱儿摆布。

     

    第五夜

    李欧回到家的时候,天色已经漆黑。他打开门,客厅里一片黑暗,临窗的位置有个比周围更加深沉的人形轮廓一动不动。

    他打开灯,爱儿剪了短发,凌乱的黑发下是张面无表情的脸,她缓缓转过头,机械得像个木偶。

    李欧留意到她膝盖上放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,密密麻麻印满英文字母。

   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    爱儿开口了,用毫无抑扬顿挫,平淡的声音回答:“夺心魔。”

    见他依然困惑,爱儿解释:“你想要的,我都能给你。我的使命,就是成为你的夺心魔。”

    “我的……夺心魔……”李欧后退几步,喃喃重复。

    李欧夜里醒来好几次。每次往客厅里窥探,他都只能看见黑暗里一动不动的影子。每隔几分钟,翻书的哗啦声就会响起一次,但他发誓那种昏暗中人眼的视力绝对无法看清任何东西。

    他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,每次“哗啦”的翻书声都让他神经质地颤抖一阵。

     

    第六夜

    李欧打开门,客厅里依然充满夕阳金色的微粒,随空气沉浮飞舞。此外一片安静。

    他冲进厨房、阳台,将沙发的坐垫和抱枕胡乱扔到空中,将雪白的亚麻桌布抽掉,直到客厅一片狼藉,才颓然跪坐下来,身体抖得像患了热病。

    “她走了……”他捂住面孔,释然而绝望地对自己说,无法抑止的空虚混合着安心,李欧低低地抽泣。

    最后一丝阳光被阴影吞没,他突然想起什么,扑向卧室的方向。

    青紫的微光中,他看见爱儿安静地坐在窗边,一身黑色蕾丝的洋装,漆黑长发瀑布似的流泻在娇小的肩膀上,雪白的面孔仿佛在黑暗里漂浮。

    她那么安静,像个精心雕琢的等身大SD娃娃,怀里抱着鲜红的玩具熊。那是李欧送给她的,情人节限量版红色泰迪熊。李欧留意到那只熊被撕扯得变了形,脑袋软软地搭拉在左肩,裂口中露出黑色填充物,仿佛外翻的内脏。

    爱儿轻轻站了起来,对李欧微笑。苍白的笑脸带着来自彼岸的阴冷:“我好想你,李欧。”

    随着她的动作,情人熊的头掉了下来,咕噜咕噜地滚到他面前,玻璃的黑眼珠呆滞地注视他。

    李欧一步步后退,直到橱柜突出的把手抵住他的腰。爱儿滑行似地靠近了他,可爱地偏着头,大大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:“为什么躲开,你讨厌爱儿吗?”

    李欧惨叫,用力将她推开。

    爱儿撞上门廊的金鱼缸,伴随玻璃碎裂、火花闪耀和满地扑腾的红色金鱼,她抽搐几下,在李欧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动的时候,她虚弱地抬起手,哭叫着哀求:“李……欧……好痛哦……”

    李欧抓起掉落地面的水果刀,扑向无助的爱儿。

     

    第六夜·终章

     

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欧突然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中混入轻笑。

    那是少女开心到极点的笑声。

    早已静止不动的少女从满地玻璃渣和水洼中坐了起来,湿漉漉的蕾丝长裙上布满水果刀扎出来的破洞,还挂着仿佛装饰物似的红色金鱼的尸体。

    “李欧邀请了爱儿,”她双手双脚着地,朝李欧爬过去,身后留下一条鲜红的水迹,她依然苍白、美丽而精致,仿佛骨雕的娃娃,她快活地说,“李欧先伤害了爱儿。所以啊——爱儿完~全~没有犯规哦。”

    “李欧李欧,你喜欢爱儿吗?”

    青年坐在地上,用手支撑身体,胸膛起伏得像风箱。

    “我爱你……爱儿……”

    爱儿像蛇一样爬上青年的身体。

    “你是……”

    爱儿小巧的手轻易撕开青年的衬衣,仿佛那只是纸片。

    “我的……”

    爱儿吻了吻他结实的胸膛,倾听左胸的心跳。

    “夺心魔……”

    爱儿那令他疯狂痴迷的粉嫩舌头,像插进黄油中的热勺子,轻易刺入青年的胸膛。

     

 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PS. 前半段借用了LL的构思,但是……后面……看见了别pia我。顺便,有没有人能看出喜感?

    PS的PS. 我果然不懂何为精简,泪……

    PS的PS的PS. 偏向OOXX时想起少儿不宜,删了一堆;偏向惊悚时想起自己不宜,又删;碾核时发现太费笔墨,于是删到最后什么也不是了。

  • 借用夏目漱石老师的题目。

    第一个故事:

    老和尚在打坐,他的两位高徒为争论某个问题而喋喋不休,最后决定请师父定夺。徒弟甲先进了禅室,说道:“师父,我认为某问题应该是这样这样的。”老和尚赞许地点头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徒弟甲开心地走了。

    接着徒弟乙走进禅室,说道: “师父,我认为某问题应该是那样那样的。”老和尚依然赞许地点头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。”徒弟乙也开心地离开。

    随侍在侧的小沙弥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师父,两位师兄的观点截然相反,您这样敷衍怎么可以呢?您应该有鲜明的态度啊!”老和尚依然赞许地点头:“你这么说,也很有道理。”

     

    第二个故事: 

    上帝将刻了十诫的石板拿去送人。一开始要给德国人,德国人乐了:叫我们不杀生?别开玩笑了。然后上帝拿给法国人,法国人笑了:叫我们不找情人?那活着有什么乐趣?最后上帝找到犹太人,还没开口,犹太人问:多少钱?上帝说:不要钱。犹太人:免费的?那来两块吧。

     

    第三个故事:讲到法国德国难以避免地想到这个故事

    某矿场招人,请了一个德国人、一个法国人和一个中国人。 矿场主说:法国人身体壮,负责采矿。德国人头脑慎密,负责管理。至于中国人,身材矮小但是灵活,负责供给(supplies)好了。

    第二天,德国人和法国人按照分工开始工作,但是中国人却没有出现,他们虽觉奇怪却没有多问。 接下来的几天中国人一直都没有出现,德国人和法国人认为中国人旷工逃跑了,打算周末向矿场主报告这件事。到了星期五快下班的时候,中国人突然出现在德国人和法国人面前,大叫一声:“Surprise!”

    那个……这个笑话的笑点在于德语中L和R的发音非常类似……其实英语中这两个单词发音也类似。只是用中文讲才会变成如此冷的笑话啦泪…… 

  • Eignungsfestellungsprufung

     

    这真的是一个单词,我发誓。虽然不是英文但真的是个单词。 

  • 终于找到了Satanic Bible

    花了几天时间整理出接近原著版面90%的版本,好有成就感。以下是出自火:撒旦之书的《撒旦的九项声明》。

    1、  撒旦主张放纵而非节制!

    2、  撒旦主张现实的生活,而不是精神上的空想!

    3、  撒旦主张纯粹的智慧,而不是伪善者的自欺。

    4、  撒旦主张对值得的人友善,而不是把爱浪费在忘恩负义之徒身上!

    5、  撒旦主张复仇,而不是忍让!

    6、  撒旦主张承担应有的责任,远离逃避责任者!

    7、  撒旦主张人类只是另一种动物,有时候要好一些,但大部分时候都比四肢着地的动物更坏。因为他们“非凡的思想和智力的发展”,使他们成为最邪恶的动物!

    8、  撒旦主张所有所谓的“罪”,因为它们带来生理、心理和情感上的满足!

    9、  撒旦一直是教会最好的朋友,因为他一直以此为事业!

    Lavey的Satanic Bible使用了大量长难句、生僻词、隐喻、象征,许多助词使用的是古英语语法,感觉比研究生英语考试还令人头疼。

    对于上面第6项声明,原文用的是“精神上的吸血鬼”一词,实在很难用简单的语言浓缩。路西法之书第七章专门讲这种人,大约的意思是:这种人给你的生活安插奇怪的目标和责任。他什么都不要求,却总是暗示你去做。实际上跟你没关系,但是你不为他做点什么的话,你会觉得良心不安。发生了什么的时候,他还会理直气壮地说:是你自己要做的!

    关于第7项声明,其实类似的观点早已经有之。阿莫德·汤因比在1974年出版的《人类和地球母亲》中就说过:“人类是迄今为止最强大的物种,但也只有人类是罪恶的。因为只有人类能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并能作出审慎的选择,所以也只有人类才有作恶的能力。”

    话说好像敏感词汇有点多,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被删?

  •     在天涯的回帖,突然发现自己说出了在心中沉寂已久的话语。那是几乎每次在COSPLAY现场都轻轻浮现的思绪,但愿永远都是我多此一举的操心。会考虑这种问题,难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吗?

        在这里说大概不妥,但是因为ACG的冲击——更多的原因是国内D版商为了牟利而不是日本本身的意图——很多动漫迷狂迷日本文化。
      虽然我的朋友们也会向往秋叶原,看板娘,凉宫春日的SOS团以及御宅们的美好生活(真的是美好吗?)……虽然我们这一代也是伴随着圣斗士七龙珠长大的,对日本没有FQ那种天生的莫名其妙的仇恨,只会更客观地去评价。但是90年代的孩子们比我们走得更远。
      跟很多动漫社团打过交道,在某些地方汉服日渐火爆的时候,我见过这些学生玩和服比赛,跳日本舞蹈,认真的态度让人钦佩,但是又有点担忧,或许只是我杞人忧天,但是可以想见日本文化多多少少已经开始渗入这些孩子们的身心。COSPLAY大赛中,日本动漫占据压倒性数量,各种华丽的、改良的动漫版和服诱人眼球。
      偶尔有倾国怨伶之类中国台湾的国人作品,却是凤毛麟角,连1%都不到。
      看见这种情况,连我这个自小被ACG熏陶长大的人都感觉到担忧。
      我们说中国五千年文明,纸墨笔砚琴棋书画楚辞离骚唐诗宋词百家争鸣,在这些孩子心目中沉淀了多少?
      日本人向往魏晋名士的风雅豁达和大唐盛世的华美,认认真真地学了去,可是现代年轻人很多只知道有平安京,不知道有健康城;只知道有鬼一法眼安倍晴明役小角,不知道有葛洪干宝张天师;只知道平清盛,不知道司马睿……
      樱花飞舞的平安京,代替了昔日的世界第一大都市健康,填满了中国人华美绮丽的古雅贵族梦。
      不能不说悲哀。  
      我喜欢动漫,也喜欢日本,但是这种希望是杞人忧天的担忧,却始终萦绕不去。
      文化,真的是那么不重要的东西,可以随意丢弃和替代吗?